“听见没有!震天雷没了!你还吃!”
“你是不是真傻了?!那可是两千枚!”
“足以将我这北疆大营炸成粉末!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我让你吃!”
说着,陈震年气地撸起袖子,作势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肖子”。
陈争被父亲这阵仗吓了一跳,差点噎住,赶紧拼命将嘴里的肉咽下去?
他抬起油乎乎的手连连摆动:“爹!爹!息怒!”
“息怒!听我解释!”
“那震天雷是假的!偷了也是白偷!”
陈震年挥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假……假的?”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稳坐钓鱼台、依旧面带微笑的梁康城。
梁康城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捋着胡须,悠悠说道:“陈国公,稍安勿躁。”
“世子所言千真万确,军需库里的那些震天雷,确实都是仿造的空壳子。”
“里面填塞的都是沙土,莫说爆炸,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陈震年听完梁康城的解释,那紧绷如铁的身躯这才一软。
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因惊怒而煞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道,抬手揉了揉还在狂跳的太阳穴,埋怨瞪向陈争,“你这臭小子!如此重要的安排,为何不早些告知为父?”
“非要看我急火攻心,出尽洋相才满意吗?”
“真是吓煞我也!”
陈争见父亲缓过劲来,嘿嘿一笑,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他含糊不清地解释道:“爹,您这可错怪孩儿了。”
“方才大街上,人多眼杂,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蛮夷或者内应的耳朵?”
“此事关乎诱敌大计,越少人知道真相越好,自然是到了这安全之处才能言明。”
陈震年闻言,虽然还是哼了一声,但神色已然缓和不少。
他到底是沙场老将,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眉头重新皱起,沉声问道:“如此说来,那封送到北国,谎称大衡危在旦夕的求援信,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