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随口抱怨,透露出一股子很容易察觉的亲昵感。
这种亲昵感是朝着亲近的人,才会不自觉展露的。
宋靳南听出来了,瞥见她身上盖着的外套有滑落的情况。
嘴上说着一套话,手上却做着另一套事。
“那送你回家睡?”
话落的时候,纪安宁身上盖着的外套,也被他伸手给盖严实了。
纪安宁还是没有多少害羞的情绪,或许是和宋靳南熟过头了吧。
“你要是想送我回家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她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这样说着。
宋靳南的神情都呆滞了一下。
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想送的话,那她就留在车里,一直陪着他?
还是说她愿意今晚住在他家?
宋靳南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
读书学期最会做的阅读理解,这会儿有种理解不清明的感觉。
年纪大了,脑袋迟钝了?
或许是他理解错误了,纪安宁怎么可能会给他这种模糊不清的暗示。
肯定是睡懒了懒的动了。
他收回视线,把座椅调起,摆正姿势,目视前方,系好安全带,一副明显准备驾驶的样子。
还一本正色地道:“车子里睡得不舒服,也冷,还是回家睡吧。”
纪安宁到家了,下车之前,默默看了宋靳南一眼。
要不是他眼底的不舍很明显,她还真的恍惚一下了。
站在车门外,朝着宋靳南挥手,“拜拜,下次见。”
宋靳南看着她转身蹬蹬蹬朝家小跑的背影,有种看着可爱小兔子蹦蹦跳的可爱既视感。
脑海中不由得给纪安宁按上了两只长长且非常有精神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笑意渐显。
真可爱。
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纪安宁回到家,客厅亮着一盏小暗灯。
沙发上躺着两个人,三哥纪安景和四哥纪安乐。
两人是在听到了动静后悠悠转醒的。
纪安景先出神,嗓音有些哑,非常明显才睁眼的既视感。
“怎么回来这么晚。”
纪安宁有意给四个哥哥脱敏,“我在宋靳南的车上睡着了,他不敢喊醒我,等我睡醒了才送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