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湿滑黏腻,强光手电照上去,反射着油腻的光。
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积水和淤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手电的光柱只能划开前方几米的黑暗,更远处,一片朦胧。
“嘀嗒……”
水珠从头顶石缝渗落,滴在水里,是这死寂甬道中唯一的声响。
“停。”
前行百米,姜芷忽然抬手。
身后的特战队员们如同一体,瞬间定住,枪口一致对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怎么了?”张宸心脏猛地悬起。
姜芷用手电照向左侧墙壁。
那里附着一层巴掌大小、墨绿近黑的苔藓,表面泛着一层油光。
“青苔?”一名队员不解。
“尸苔。”
“只有常年不见光,且被腐肉滋养的阴寒之地才会生长。普通人沾上,皮肤会迅速溃烂。”
“看来,他们经常从这里运送‘原材料’。”
“原材料”三个字,让这群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后心窜起一股恶寒。
“所有人,扎紧袖口裤管!绝不允许皮肤接触墙壁!”张宸立刻下令。
队伍继续前行。
甬道愈发狭窄,弯弯绕绕。
“等等。”
姜芷再次停步,蹲下身。
她用镊子从浑浊的泥水中,夹起一小块碎布。
碎布已看不出原色,入手却极有分量。
她将碎布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是张教授的。”
“你怎么知道?”张宸也蹲了下来。
“上面有上好的徽墨气味,和野生老山参的微弱气息。”
姜芷解释道。
“老先生应该有晨起研墨练字的习惯,为了保持精力,身上常备参片。这些气味已经刻进了布料纤维里。”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另外,还有一股……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