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又对已经看傻了的王干事说道。
“哦哦!好!我马上去!”王干事如梦初醒,撒腿就跑。
很快,东西备齐。
姜芷示意孩子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掰开孩子的嘴。
她将黑乎乎的锅底灰混上盐,用滚水化开,直接灌了一些进去。
“锅底灰性温,能中和菌毒,盐水催吐。”她一边做,一边淡淡地解释,像是在给姜巧巧上课。
果然,黑水灌下没多久,孩子便剧烈咳嗽起来,“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酸臭的秽物,里面还夹杂着没消化完的蘑菇碎渣。
“接着灌。”姜芷面无表情。
孩子的父亲咬着牙,又灌了一次。
如此反复,直到孩子吐出来的都是清水,姜芷才停手。
催吐之后,孩子的脸色依旧蜡黄,呼吸却明显平稳了许多。
“第一步,清肠排毒。”姜芷说,“接下来,解肝毒。”
她走到山羊胡的摊子前,从姜巧巧拿来的东西里,捡起几根干枯的马齿苋。
“姐,这马齿苋不是清热解毒的吗?能解蘑菇的毒?”姜巧巧好奇地问。
“寻常的自然不行。”
姜芷拿起一根,放在鼻尖轻嗅。
“但这几株,生于阴湿崖壁,旁有蛇虫,药性偏寒,还带了一丝独特的土腥,正是解毒蝇伞这种阳性剧毒的良药。”
这番话,听得王干事和那对夫妻云里雾里,姜巧巧却两眼放光,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
“还缺一味药引。”
姜芷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匹拴在树上,正悠闲甩尾巴的老马身上。
那匹马刚拉完一泡热气腾腾的马粪。
姜芷眼睛一亮,对孩子的父亲命令道:“去,把那堆新鲜的马粪,给我捧一捧过来。”
“啥?”
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懵了。
马粪?用马粪当药?
这是什么治病的路子?疯了吧!
“愣着干什么?去!”姜芷声色俱厉,“想让你儿子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汉子一个激灵,不敢违抗,连忙跑过去,忍着熏天的臭气,用手捧了一大捧还冒着热气的马粪回来。
“神……神医,拿来了。”
姜芷面不改色地接过,从中拣出几根尚未完全消化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