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大车店,眼中思索。
“走,我们回和平饭店。”姜芷起身,果断地说。
两人再次步行,朝着市中心走去。
奉天这个城市虽然大,但公共交通并不发达,更多时候还是要靠两条腿。
到了和平饭店,已经是下午了。
饭店大堂依然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姜芷和陆向东在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面,边吃边观察。
孙伯安和孙岩爷孙俩坐在原位,他们的面色更加憔悴。
孙伯安手里拿着的报纸,已经被揉搓得起了毛边。
那张药码皮纸,他一直紧紧地攥在手里,不时看一眼,又迅速收回。
“孙大爷,你倒是快去啊!再不去,那边该等急了!”孙岩低声催促。
孙伯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怕吗?那姑娘说得没错,活参没了,只拿一张残缺的丹方去,会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起码我们拼死保住了丹方!这是姜神医说的!”孙岩急了。
孙伯安又看了看手里的丹方,眼神复杂。
“我去。”他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把丹方叠好,藏在外套的内兜里,然后站起身。
“你在大堂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回来,你就……”孙伯安话没说完,但孙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孙岩默默地点了头。
孙伯安深吸一口气,朝着饭店侧面的一条走廊走去。
那里有一部老旧的电话,是饭店对外联系用的。
姜芷看到他走向电话。
“要来了。”
陆向东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孙伯安的背影。
孙伯安走到电话旁,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才拿起电话筒,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是我……孙伯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紧张和敬畏,“货物……货物路上出了点意外……被军方查扣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孙伯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拼死……拼死保住了丹方!丹方还在我这里!”
孙伯安挂断电话,靠在墙边大口喘气。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回到座位,孙岩立刻凑了过去,“怎么样,爷爷?他们怎么说?”
孙伯安擦了擦汗,声音沙哑,“那位大人说……说要我们立刻把丹方送到一个地方。他要亲自核验。”
“亲自核验?”孙岩愣住。
“嗯。还说,如果丹方是真的,活参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孙伯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