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陆向东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再动一下,脖子给你拧断。”
姜芷站起身,慢慢走到黄老板面前。
她从桌上拿起那枚掉落的勃朗宁,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随手把弹夹退了出来,扔到一边。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芷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针灸包,在桌上一字排开。
“黄老板,文远也是这么嘴硬。不过,他在我手里没撑过一盏茶的时间。你看起来骨头比较硬,咱们试试,你能撑多久?”
她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金针,在灯光下晃了晃。
黄老板看着那根针,又看看地上跪着的四大金刚,还有那个已经在角落里吓晕过去的猴子,脸上惶恐不已。
“别……别乱来!”黄老板声音都在抖,“我是……我是有身份的人!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
姜芷打断他,把金针悬在他的眉心,“重要的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长生谷的接头暗号和地点,这根针,就会从这儿扎进去,然后让你尝尝什么叫脑浆沸腾的感觉。”
“一。”
针尖已经刺破了黄老板眉心的皮肤,一点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这种冰冷的触感,让黄老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二。”
“我说!我说!”
黄老板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但被陆向东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在……在棋盘山!后山老林子里!那里有个废弃的道观,那是入口!”
“信物呢?”
“扳指!就是这个扳指!”
黄老板举起左手,哭丧着脸。
“这是特制的,只有戴着它,才能穿过外面的迷雾阵!”
姜芷收回金针,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
她转头看向陆向东:“看来,咱们得去趟棋盘山了。”
陆向东松开手,黄老板滑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等等。”姜芷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黄老板,“你说那里有个废弃道观?那道观叫什么名字?”
黄老板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说:“叫……长生观。那是……那是五十年前,一个姓姜的疯道士建的。”
姓姜的疯道士?
姜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五十年前?
那不正是前世姜家老祖展露头角的年份吗?
这长生谷的谷主,该不会真的是……
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姜芷一把拽下黄老板手上的扳指,塞进兜里。
“猴子,带上你那根须子,跟我们走!不想坐牢就把嘴闭严实了!”
猴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三人顺着原路翻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天香楼,和满脸愤怒的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