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的老人身上,只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缩。
老人双目紧闭,嘴唇是缺氧的青紫色,额头烧得一片不正常的潮红,每次呼吸都带着沉重杂音。
最重要的是,他**在外的脖颈和手腕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疹子。
高烧,剧咳,皮疹,呼吸衰竭……
再闻着空气中那股特殊的败酱草和尸腐的腥气,一连串症状在她脑中迅速组合。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是瘟疫!
一种以肺系症状为主,发病极快的烈性时疫!
这种病经唾沫传播。
她后退半步,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诊断告诉了陆向东。
陆向东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将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姜芷这才重新迈步,不急不缓地走到床边。
她两根手指搭上了老人的寸口脉。
脉象细数、急促,浮在皮表,却又在指下散乱无根。
热毒攻心,正气将脱。
“病了几天了?”
姜芷抬头问那男孩。
男孩被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场吓到,下意识地小声回答:“五……五天了。村里好多人都病了,赵爷爷……李二叔……都,都没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陆向东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给他喝的什么?”姜芷指了指那碗黑汤。
“是……是村长爷爷给的‘避瘟汤’,村长说喝了就能好……”
姜芷端起碗,送到鼻下轻嗅。
几味清热的草药,金银花、板蓝根……对付寻常风热尚可,用来抵御这种烈性疫病,无异于杯水车薪。
“别喝了。”
她把碗放到一旁。
随即,她从帆布挎包里拿出银针包和一小瓶医用酒精。
“你要干什么?”
男孩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银针。
“救他。”
姜芷吐出两个字,用酒精棉球擦过一根细长的银针,目光已经锁定在老人胸前的穴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