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李明珠则是代替了保姆的职责,美其名照顾孙子。
骆彤知道,他们都在害怕给她造成心理负担,所以都没有提失明这一件隐晦的事情,骆彤知道他们要表达什么,她一一接受。
但是不能接受的只有一点——楼呈帆已经一个晚上没有来探望她了。
自打他俩不欢而散之后,楼呈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骆彤虽然看不见,但对自己的丈夫的气息还是了若指掌的,从昨晚一直到今早,楼呈帆连门都没有进来过。
这让骆彤不禁怀疑起楼呈帆到底是生了多大的气。
可楼呈帆平时都是宠着她,依着她的,从来没有超过一晚上不理她,把这份任性带到第二天清晨的,往往是骆彤本人才对。
除非是因为。。。。。。楼呈帆本人出了什么问题!
一想到这里,骆彤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如果是那样。。。。。。她就真的太任性了。
楼呈帆赶到她身边的时候,伤还没有好全呢,可是在他最需要静养和照顾的时候,她反而拖累了他,让他伤上加伤。
。。。。。。
“呈帆怎么样了?”
另一间洁白宽大的病房里,李明珠轻轻敲开房门,提着一堆早点,顺道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坐在床头几乎守了一夜的楼父揉了揉眼睛:“没事,已经退烧了,你去吧。”
李明珠意会的点点头,端详了自己的儿子几眼,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门。
再上一层楼,轻车熟路的来到骆彤的病房。
早在打开门之前,李明珠就把自己那张略微担忧的脸放松了一下,以免自己在看见儿媳妇时露出端倪,可转念一想,对方一双眼睛已经失明,就算她不假装,人家也看不出什么的。
话虽如此,可李明珠还是尽量保持了一个与往日无常的平和笑容走了进去。
骆彤静静坐在病**,姣好的脸庞透出半秒困惑,可在下一瞬间,立马听出了是谁的脚步声,换上了一副微微带笑的表情。
李明珠抿了抿唇,这个儿媳妇儿哪里都好,就是脾性有时候让人拿捏不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忽悠一下。
“彤彤,妈给你买了几分早点。”
李明珠说着,报出一串名字,任由骆彤挑选的模样,当骆彤轻轻说出一个早点名称时,她忙不迭的端上去准备喂对方。
“妈,我自己来吧。”
骆彤在吃下第一口水饺后,提出了自己早就想实施的要求。
李明珠舀勺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不同意道:“你。。。。。。你不方便,还是妈来喂。”
骆彤轻声开了口:“妈,我迟早要习惯的。”
这一句,似乎封存了李明珠许多句要安慰她的话。
“说什么习惯不习惯,你的眼睛又不是不能好!”最后,李明珠还是扔下了这么一句劝慰。
骆彤心平气和的接下了楼母的这番话:“凡事总要往最坏的方面做个准备嘛。”
李明珠一愣:“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说着,她依旧挑起勺子准备往骆彤嘴边送去,但是骆彤忽然轻轻别开了脸。
房间忽然变得安静,气氛也古怪起来。
这可是儿媳妇第一次与婆婆“作对”!
“妈,我想……让呈帆来喂。”骆彤的脸上染起一抹薄红。
李明珠暗暗诧异骆彤的敏锐。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大概还真的会被骆彤羞红的脸给骗到,以为对方是一个不省心的、完全任性的女孩——看看自己的丈夫都那样了,居然还要他亲自上阵,会不会体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