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可是听见医生说的话了,楼呈帆这是典型性的失忆,以忘记最重要的人和事为特征,这算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方式,他大概谁也没有忘记,就是忘记了骆彤,可想而知自己的儿媳妇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诶呀,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哭嘛。”李明珠赶紧递上纸巾给儿媳妇擦眼泪。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病房里蓦地发出。
“你的意思是,是你害得我失忆的?”
楼呈帆也不傻,看见自己母亲对那女人那么热切,满脸心疼的模样,这才明白那女人说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点,十有八九不是胡诌,只是他一看见那女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就腾起一股焦躁,不由得说出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骆彤一愣,抬头看向男人。
李明珠皱眉:“呈帆,你这是什么语气?怎么能说是彤彤害得?这肯定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彤彤一个女孩子家怎么防范得了?”
楼母这么一说,楼呈帆就勉强闭上了嘴。
尽管骆彤知道楼呈帆对待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是这幅咄咄逼人的态度,可是在她的记忆中,楼呈帆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这比和她大吵大闹更加令人难受。
至少他和她争执的时候,眼里还是有她的。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就不要在我妈面前装的这么楚楚可怜,如果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为什么昨天出事的时候没有及时告诉我妈?”
男人冷冷的问着,眼里的眼神那么犀利,仿佛就要在她的心上刺出一个寒冰来。
“因为……我觉得你伤的应该不严重,当时医生也只是说了你会昏迷得久一点而已。”骆彤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瞒下任何一个片段了。
楼呈帆闻言,冷嗤一声,淡淡在骆彤精致的脸庞上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向自己的母亲:“妈,我居然找了这么一个不会关心自己的女人来当老婆吗?”
李明珠皱眉,骆彤听了便是一愣。
是了,她确实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但凡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听话和顾及楼呈帆安危的心思,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将病房门口的保镖撤下来。
她就是这么任性妄为,只觉得有保镖是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是破坏了自己的隐私,偏偏忘记在这种时刻最有可能有商政敌对的人暗中捣乱!
“呈帆,你怎么和彤彤说话的?!”李明珠一下从床头站起,语气也不大好。
她知道骆彤有那么点儿单纯,因为被楼家人保护得很好,就连生意场上也没有吃什么大亏,所以让她没有什么警惕心,可是她没有,楼呈帆不是还有吗?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一直推卸给彤彤?
楼呈帆一脸无所谓的看了一眼骆彤,对她的委屈难过视而不见,而是对母亲开了口。
“妈,你怎么老帮她说话?好吧,就算她是我楼家的人,可也太蠢了点儿,也根本不会照顾人。今天早上还是我把她喊醒的,要不然,呵——”
骆彤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面容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
这个混蛋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说呢,要不是为了照顾你,彤彤至于那么疲劳的睡在这里吗?你不体谅她一下,至少也该明白她守护了你一整晚的心情吧。”
李明珠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说着,即使现在的儿子是失忆了,可是也不应该由得他说一些伤害骆彤的话,否则等到哪天自己清醒过来,回忆到自己的冷言冷语,一定也是各种不好受。
然而,即使李明珠企图这样为骆彤掰回在楼呈帆那里的印象分,自家儿子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丈夫。
为了避免楼呈帆一个心情不爽,直接蹦出一句“我是她丈夫,她守我一整晚不是应该的吗”这种惊悚无礼的话,李明珠决定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