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开的时候,她还不够懂事,即使觉得伤悲,也不会那么耿耿于怀,可是失去母亲的遗憾,却是她一生中无法被重新弥补的。
不论是舅妈还是李明珠,即使她们对她再亲热,终究少了一丝冥冥之中的牵绊。。。。。。
难道,她没能从失去母亲的漩涡中挣扎过来,就要迎接失去亲生父亲的遗恨?
不,她才不要自己悔恨终生!
如果能够留下父亲,叫他一声“爸”有什么难处?
骆彤啊骆彤,为什么你总是要后知后觉的读懂“珍惜眼前人”的宝贵笺言?
骆彤一颗心晃晃****,由深及浅的想了很多,直到病房门被人大大咧咧的拉开。
她带着微笑去看,本以为是楼呈帆回来了,可念头刚一闪过,就知道不对。
楼呈帆可没有这么惶急的开门姿态。
果然,来人并不是楼呈帆,而是一个陌生的、穿着黑色皮夹克,染了一头黄发的俊俏小伙子。
骆彤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一眼看去就觉得眼熟。
只不过此人五官略为深邃,有着典型混血儿的面相,看起来青春活泼又俊秀,就是言行比较。。。。。。让人不敢恭维。
他乍一打开门,看见骆彤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可也不打招呼,直剌剌就走了进来,大大方方的打量着骆彤。
骆彤被他直接端详的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便主动开了口:“请问你找谁?”
小伙子咧嘴一笑:“找我爸。”
他说着,并不等骆彤邀请,直接在病床尾的标注牌上确认了一下名讳,然后一骨碌趴到顾胜腾床头,惊天地泣鬼神的干嚎起来。
“爸——您怎么了呀?你快点醒过来啊,呜呜。。。。。。”
骆彤被此人一气呵成的动作和鬼哭狼嚎的姿态给震惊,直勾勾盯着他,也不阻止他,倒是很有兴趣般看他能演成什么样。
小伙子“光打雷不下雨”的哀嚎一阵,不知道是自己被自己的演技给折服,还是被骆彤的不动如山给折服,没好气的抬头问了一下骆彤。
“你谁啊?怎么在我爸的病房里?”
骆彤刚想说她是老人家的女儿,可一想太突兀,于是不慌不忙的开口:“你又是谁?在问别人身份之前,总该自报家门啊。”
小伙子眉头一皱:“哪儿来的说法?”
骆彤乐了:“老祖宗的规矩,怎么,这点礼貌都做不到?这房间可是我先在里面的,你二话不说就进来,还打扰病人的清静,我没把你扔出去就不错了。”
小伙子被骆彤的几句话给转晕,只得皱着眉勉强回答:“我叫Kim,这是我父亲,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骆彤瞪大了眼。
所以说,这家伙。。。。。。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天,她就说对方看起来眼熟,怎么可能不眼熟嘛,她和Kim都继承了顾胜腾的长相啊,她早该想到的!
见骆彤半晌不回话,骄纵惯了的Kim便不满的紧锁眉头,冲骆彤叫嚷起来:“喂,你聋了?问你话呢!”
呵呵哒,这个孩子真是欠**,难怪顾胜腾会毫不留恋的丢下国外的这一位小的,义无反顾的回到国内寻亲呢。
“问我的话,我就必须回答?”骆彤毫不退让的微微一笑:“作为小辈,是不是应该对前辈客气一点?”
Kim冷哼一声:“什么客气不客气,你凭什么待在我爸的房间里?”
骆彤也冷眼高傲的看他:“凭我帮他付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