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闻这个。”林晚苑又推过去仿品。
赵梅刚凑过去就皱紧了眉,猛地把瓶子推开:“这什么啊?呛得慌,跟我上次拿到的那个一样!”
“你拿到的‘那个’,是谁给你的?”林晚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香颂公司的周明远,还是你们车间主任?”
赵梅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在网上发的那些评论,说香水刺鼻、留香短,其实说的都是这个仿品,对吗?”林晚苑把两瓶香水并排放着,“正品用的是西伯利亚冷杉精油,光原料成本就比仿品高三十倍,留香能维持十二小时以上,而仿品用的是工业酒精兑劣质香精,别说留香,闻久了还会头晕恶心。”
她拿出一份检测报告,推到赵梅面前:“这是仿品的成分分析,里面的甲醇含量超标,长期接触会损伤视神经。你在包装车间待了那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香颂是怎么把这些假货灌进贴着我商标的瓶子里的。”
赵梅的目光落在报告上,指尖抖得厉害,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林小姐,我只是个打工的,他们说只要发几条评论就能拿五百块钱,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林晚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放缓了语气:“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想为难你。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发的评论,仿品的生产线在哪里,还有……绑架我的人,是不是和周明远有关。”
赵梅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艰难的抉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晚苑没有再逼问,只是把正品香水的小样推过去:“这个你拿着,回去好好闻闻。想想你儿子,要是他不小心接触到那些劣质香精,你会怎么想。”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打这个电话找我。”
赵梅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瓶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正品香水,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包间里的茶香混着冷杉香漫在空气里,像一道无形的选择题,摆在她面前。
次日,林晚苑再次将赵梅给约了出来。
林晚苑坐在茶舍临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把对面的梧桐叶洗得发亮,也给这场对峙蒙上了一层潮湿的凉意。
赵梅坐在她对面,双手紧紧压着膝盖,指节泛白。
她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袅袅的热气早就散尽,就像她此刻的镇定——从进门起,她就一直在偷偷瞟林晚苑放在桌上的两瓶香水,眼神里没有对香调的好奇,只有对“正品”“仿品”标签的紧张,那副样子,哪里像是接触过调香行业的人?
“赵女士,”林晚苑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像窗外的雨,“你说你用了我们的香水过敏,可你昨天闻正品的时候,连最基础的前调后调都分不清。”
她拿起正品香水瓶,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在瓶中漾出温柔的弧度,“这款‘月下松林’前调是佛手柑和苦橙叶,中调是冷杉与雪松,后调掺了点白麝香,你刚才只说‘好闻’,却没提半个关于香调的词。”
赵梅的脸唰地白了,嘴唇翕动着:“我……我不太懂这些,就是觉得……闻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