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其不顾西南未靖,真集结安西、朔方、陇右精锐,甚至动用那令人头疼的火器,全力西向。。。。。。
吐蕃纵有高原天险,只怕也难抵挡。
而国内这些贵族,在唐人的区别对待和公主书信的影响下,只怕也未必能像以往那样齐心。
“够了。”
思及此,赤德祖赞终于开口,他摇摇头,叹息道:“唐人国书已至,证据确凿。此事,确是我国理亏。”
“赞普!”
莽布支急道:“可遣使辩驳,只说那些是私自南下的不法之徒,我国并不知情。。。。。。”
“李琚会信吗?”
赤德祖赞打断他,目光锐利地反问道。
莽布支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不仅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我们毫无诚意,届时,战端一起。我们失去的,可就不仅是颜面了。”
赤德祖赞摇摇头,语气沉重道:“你们别忘了,赤尊还在龟兹,那么多贵族子弟还在龟兹。也别忘了,河西的王倕,陇右的唐军,都在盯着我们。”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利益权衡,恐惧计算,在每个人心中飞快进行。
与一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恢复力和强悍军力的大唐新朝全面开战,胜算几何,代价多大?
为了一个已然失败的西南搅局,值吗?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莽布支张了张嘴,看着赞普决然的眼神,又瞥见不少贵族眼中闪烁的退缩与埋怨,终于颓然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冒险的棋,彻底下错了,也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西南,更可能输掉自己在赞普和贵族中的威信。
“那。。。。。。赞普之意是?”
一名与莽布支不睦的贵族试探着问。
“派人。”
赤德祖赞深吸一口气:“选派得力重臣,携带重礼,即刻出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抵达长安,向大唐的太子殿下。。。。。。请罪、解释、赔偿,务必要消弭这场兵祸。”
他特意强调了“太子殿下”。
李隆基已成傀儡,天下皆知李琚才是大唐真正的掌权者。
向这位年轻的储君低头,固然屈辱,但总比国破家亡要好。
“那。。。。。。大相呢?”
有人看向莽布支,眼中透着犹豫之色。
赤德祖赞沉默片刻,摇头道:“大相。。。。。。近来操劳国事,甚为疲累。且先在府中静养些时日吧。出使之事,由野息赤明与莽热负责。”
赤德祖赞这话,就是要变相的软禁与分权了。
莽布支脸色灰败,可想到大唐那封措辞严厉的国书,却也只能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