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他们送赤尊公主去西域,名义上是学习,可实际上却是去联姻的。
如今,大唐既无联姻之意,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让公主在西域孤独终老。
总要想办法接回去的。
哪怕希望渺茫,也需尽力一试。
。。。。。。
当夜,东宫设宴,款待诸国使节。
宴席虽不算极度奢华,但礼仪周全,气氛在刻意营造下,比白日大朝时轻松了许多。
李琚换了一身较为随和的常服,举杯与诸使共饮。
言谈间询问各国风物,鼓励互通商贸,甚至提及可派遣学者、工匠相互交流。
仿佛白日那个杀气腾腾、威压四方的储君,只是幻觉。
然而,所有使节都清醒地知道,这温和的笑容背后,是随时可以再次出鞘的利剑。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将政治手腕运用得炉火纯青。
吐蕃使臣野息赤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私下的机会。
借着敬酒,极其委婉地表达了赞普对赤尊公主的思念,以及国内贵族们对质子的关切。
李琚听后,并未立刻答复,只是淡淡一笑:“赤尊公主在西域一切安好,学识见闻,颇有长进。至于诸质子,朝廷亦未曾亏待。”
“然,放归之事,关乎国体,需从长计议。且看。。。。。。日后吐蕃如何行事吧。”
野息赤明心中苦笑,却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能得此回应,已算不错,连忙躬身谢过,不敢再提。
宴席至深夜方散。
送走诸使,李琚独自站在显德殿外的廊下。
夜空清明,星子稀疏,一弯新月斜挂天边。
春夜的微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的脸颊。
杨玉环悄然走近,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殿下,夜深了。”
“嗯。”
李琚应了一声,望着星空,忽然问道:“夫人,你说,这天下诸国,此刻都在想什么?”
杨玉环一愣,随即轻轻摇头:“妾身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但妾身觉得,经此一事,怕是没人再敢小瞧我大唐,小瞧殿下了。”
李琚笑了笑,没有接话。
小瞧?
他们最好永远记住今日的敬畏。
靖元新朝的路,才刚刚开始。
内政革新,任重道远;外部的压力,也绝不会就此消失。
吐蕃或许会暂时蛰伏,但野心不会死。
回纥、契丹乃至更远的势力,也都在观望。
不过,大唐无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