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浊烟未散,恶语余毒。
但那初炼的圣光,已如利剑,悍然刺破一切阴霾!
在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烜缓缓抬手。
缠满肮脏布条的手指,
以一种近乎优雅的、
带着神性的缓慢姿态,
轻轻拂过粗陶碗沿。
指尖,精准地蘸起一滴。
一滴晶莹剔透、圆润饱满、
在深秋惨淡天光下,
折射出温润而纯净的琥珀色光华的清油。
他抬起眼皮。
冰冷的目光,如同万载玄冰打磨成的利刃,
缓慢地、精准地、
一寸寸剜过牛二那张因极度的震惊、
羞恼、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
就像恶鬼般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
一抹极致轻蔑、极致冰冷、
犹如俯瞰蝼蚁般的弧度。
嘶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好似有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牛二,”
短暂的停顿,如同死亡宣判前的寂静。
“这油,亮吗?”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冰冷的嘲弄。
“点灯,”
“照照你那副…”
“…见不得光的烂心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牛二脸上,
抽在所有围观者心上!
风,似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