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听见没?
抽空弄几个大木耙出来!”
“得令!”
远处传来陈石头瓮声瓮气的回应。
“东家!东家!”
负责记录油桶数的徐文昭匆匆走来,
手里拿着炭笔和账本,
眉头紧锁,文士袍的下摆沾满了泥点也顾不上了。
“出油率…不太对!
按估算,这一池砂该出油二十斤,
眼下只捞上来十五斤不到!
损耗太大!而且…”
他压低声音,
指着那不断流入沉淀洼地的黑臭废水:
“这油污废水,毒性甚烈!
洼地边草木已枯死一片!
长此以往,恐污了溪流下游,若被人抓住把柄…”
他眼中满是忧虑。
文战的硝烟刚散,这实打实的污染,比刀枪更难防。
李烜看着洼地里翻滚的黑泥,
又看看汉子们沾满油污的疲惫身躯,心头发沉。
污染,是这原始开采甩不掉的阴影,
是悬在工坊头上的另一把刀。
他抬头望向那巍峨沉默的分馏塔,
塔身冰冷,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油砂矿是根基,
但这根基,正渗出黑色的毒血。
“损耗…污染…”
李烜喃喃自语,目光变得幽深。
“开源,更要节流!
淘洗之法,必须再精进!
这废水里的油…也要想办法,榨出来!”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怀里的玄黑活性炭块,
识海中,能量点的光芒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