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已抓住垛口,
眼看就要翻身上墙!
一旦被他站稳脚跟,
后面的人就会源源不断爬上来!
后果不堪设想!
陈石头目眦欲裂!
他离得稍远,冲过去已来不及!
情急之下,他猛地瞥见墙根阴影里,
堆放着几个半人高的粗陶大瓮!
那是工坊早期炼制、品质最不稳定、
燃烧时黑烟滚滚、异味刺鼻,
连工坊自己都嫌弃,
只用作应急储备的劣质“猛火油”!
平时连靠近都觉得晦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冲垮了陈石头的理智!
“给老子滚下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一个沉甸甸的油瓮,
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毕露,
朝着那即将翻上墙头的黑衣汉子和他下方正在攀爬的数人,
狠狠砸了下去!
粗陶瓮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带着陈石头孤注一掷的狂怒!
“啪嚓——!”
陶瓮在距离墙头丈许高的位置,
狠狠撞在那黑衣汉子的肩膀和墙壁上,瞬间爆裂!
粘稠、乌黑、散发着浓烈硫磺和焦糊恶臭的油液,
如同粘稠的黑色暴雨,
劈头盖脸地浇了那黑衣汉子满身!
同时淋向他下方攀爬的数人!
“啊——!什么东西?!”
黑衣汉子被滚烫(瓮体被晒了一天尚有余温)粘稠的油液浇得满头满脸,
瞬间睁不开眼!
刺鼻的气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墙头一个反应极快的匠人,
看着下方被油淋得狼狈不堪、
动作迟缓的匪徒,
又看看墙根下因油瓮爆裂溅射而沾染了油渍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