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药小屋和隔壁临时腾出的密闭工间成了工坊最神秘的所在。
苏清珞纤纤素手在小铜秤和药钵间翻飞,
小心称量着柏子仁油、
合欢皮浸膏和薄荷脑结晶,
按古方反复调试比例,
最终得到一种色泽淡金、
散发着极其清幽、
令人闻之心神为之一静的混合精油。
柳含烟则带着两个签了死契、
嘴严如瓶的老匠人,
在工间内如履薄冰地操作。
双层陶锅水浴加热,
温度计(李烜用琉璃管和酒精自制的简陋版)精准控温。
顶级的白蜡在温水中缓缓融化,如同羊脂玉液。
苏清珞调配好的精油被柳含烟用细嘴铜壶,
如同点眼药般极其缓慢、
均匀地滴入蜡液。
随即,她操起一个底部布满细密小孔的薄铜圆盘,
插入蜡液,开始极其耐心地、
一圈圈地匀速搅拌、过滤!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慰婴儿。
蜡液在缓慢的搅动和过滤中,
变得越发细腻均匀,
将那淡金色的精油彻底锁入其中。
倒入特制的细长模具后,
模具被裹上吸水的厚棉布,
置于阴凉通风处,
让其如同沉睡般缓慢冷凝结晶。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刻都充满无声的紧张。
第三日清晨。
三只巴掌大小、
用上好紫檀木精雕而成的扁盒摆在了李烜面前。
盒面打磨得温润如玉,
仅用阴刻手法浅浅勾勒出几缕祥云图案,
正中是“静心凝神”四个娟秀小字(徐文昭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