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盒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那若有若无的清香,
只觉一股清凉舒泰之意直透脑门,
连日的烦躁都似乎消减了一丝!
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啪地合上盖子,脸上终于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
“王公公最是喜欢这些新奇雅致、
有益身心的玩意儿。
你的心意…咱家会带到!”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李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连连作揖。
孙太监不再多言,
带着那三盒“凝神静心烛”和一车贴满封条的贡品,
在锦衣卫的簇拥下,
浩浩****地离开了青崖镇。
这一次,他走得似乎…顺气了些?
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烜脸上的谄笑瞬间冰封,
化为深潭般的寒冽。
他负手而立,深秋的寒风卷起他青布袍的下摆。
“凝神静心?”
他低声自语,
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王振…但愿这烛火摇曳时,
映照的是你安寝的龙床,
而不是…送你下地狱的无常!”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徐文昭:
“钱禄的罪证,送出去了?”
徐文昭重重点头,
眼中寒芒闪烁:
“已由沈家快船,直发京师!
目标…原户科给事中,刘文炳!”
李烜缓缓握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