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带上了明显的看重:
“王爷求贤若渴,尤重实务之才。
李东家,好自为之!
这‘黑龙膏’,本官要带走两桶,
连同此间见闻,一并呈送开封!”
王府仪仗带着两桶沉甸甸的“黑龙膏”和顾宪言的赞誉离开了。
工坊劫后余生,
更得了藩王青眼,
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气。
徐文昭却捻着山羊胡,
忧心忡忡地找到李烜:
“东家,周王垂青,虽是泼天机缘。
然藩王…终究是藩王。
卷入过深,恐非福泽。
钱禄、王守拙之流,岂会善罢甘休?
王爷要这‘黑龙膏’,堵黄河口是真,
然…焉知不是对那‘轻气’蓝火…
也生了兴趣?”
李烜站在新筑的石墙上,
望着开封方向沉沉的暮色,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粗糙的铜钥匙。
钥匙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
“徐先生所言极是。”
李烜声音低沉。
“周王府是参天大树,
能遮风,也能引雷。
‘黑龙膏’是敲门砖,也是护身符。
至于那‘轻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锁在你我手中,
钥匙…绝不外流!
开封的水再深,
咱们也得先蹚过眼前兖州府的刀山!”
墙下,柳含烟正仔细擦拭着裂解炉上溅落的泥点,
后背的蜈蚣疤痕在夕阳下格外刺目。
她抬头,正好迎上李烜的目光。
少女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与炉子生死与共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