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啷!
火星四溅!儿臂粗的铁钎应声而断!
“犹如此钎!工坊上下,无论亲疏,
杀无赦!诛全家!”
死寂!
只有锻造炉内幽蓝火焰无声地跳跃,
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呼啸。
所有匠人噤若寒蝉,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幽蓝的火光,此刻在他们眼中,
不再仅仅是带来便利的神火,
更是悬在头顶、
随时可能落下斩断脖颈的利刃!
李烜收刀入鞘,转身走向裂解区。
柳含烟默默跟上,
后背的伤在幽蓝火光的阴影中隐隐作痛。
她看着李烜紧绷的侧脸,
轻声道:
“李大哥,这火…是福也是祸。”
“我知道。”
李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却异常坚定。
“但工坊要活下去,
要在这豺狼环伺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
就得用这最凶的火!
含烟,钥匙…握紧了!”
他停下脚步,
望向北方天际沉沉的阴霾。
瓦剌贡马的蹄声仿佛穿透千里,
敲打在心头。
手中那把粗糙的铜钥匙,
被炉火烤得微微发烫,
硌着掌心的血肉。
这幽蓝的火种,
能否焚尽那即将吞噬一切的北境寒潮?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