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看到东家这副模样,
还是流民潮裹挟着瘟疫压境之时!
“东家?”
他放下笔,快步上前。
“黑石峪地窖里,秘存的硫磺,还有多少存量?!”
李烜劈头就问,语速快得惊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硫磺?”
徐文昭一愣,
下意识翻动桌上一本用油纸包裹、
封面写着“甲字秘库”的厚册子(核心物资账册),
手指快速划过一行行记录。
“回东家,上次流民来时,
您就密令不惜代价囤积了一批。
但防疫期间,熬制硫磺药皂、
苏姑娘配制防疫熏蒸药剂、
还有工坊各处消毒…消耗甚巨。
前日刚清点过,
粗硫磺块…仅余一百三十七斤。
提纯后的精硫磺粉,不足五十斤。”
他报出数字,心中疑惑更甚。
这点硫磺,熬药皂、配消毒粉是够的,
东家为何如此紧张?
“一百三十七斤…五十斤…”
李烜低声重复着,脸色更加难看。
他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靴子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如同战鼓擂在心头。
这点分量,别说制造足以御敌的火药,
就是大规模配制防疫药都捉襟见肘!
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他猛地停住脚步,
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
“不够!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