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如同最警惕的头狼,
不断在坑道中段来回巡视。
他手里提着一盏同样加了厚罩的油灯,
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根撑木的接缝,
每一处新挖掘的岩壁。
耳朵竖得笔直,
捕捉着除了凿击和喘息外的任何一丝异响。
“东家!含烟姑娘那边…真神了!
这‘鱼骨撑’的法子,又快又稳!
照这速度,天亮前真能挖通!”
一个负责运土的匠人抹了把汗,
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李烜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
越是接近目标,
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是强烈。
钱禄绝不会只有查封令这一招!
赫连铁(已死)之流的那伙吃人不吐骨头的马匪,
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
随时可能扑出!
突然!
“噗…簌簌…”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侧上方岩层的、
如同老鼠刨土的异响,
夹杂在己方匠人的凿击声中,
传入李烜耳中!
李烜脚步猛地一顿!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侧耳凝神,屏住呼吸,
手中的油灯迅速压低,
光晕只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那异响…又出现了!
就在坑道左侧斜上方!
距离他们不过数丈之遥!
声音细微,却带着一种不同于己方挖掘的、
更加急促和…贪婪的节奏!
“停!”
李烜猛地低喝,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压下了前方的挖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