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反应声在塔内轰鸣!
如同滚油泼雪!
浓烈的白气混合着被中和的毒质升腾而起!
从塔顶出口排出的烟气,
颜色竟肉眼可见地变淡了许多!
那股刺鼻燥热的金属味和硫臭,
也大幅度削弱!
“成了!东家!烟…烟淡了!
味…味小了!”
一个靠近塔口、负责观察的年轻匠人激动地大喊,
虽然依旧咳嗽,但眼中满是狂喜!
陈石头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石灰泥浆的地上,
看着那变淡的烟气,咧开大嘴,
露出一口白牙,
也不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污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弟兄们!看见没!这塔!
是咱们自己垒的!这烟!
是咱们自己治的!
库房里那些沈家的桐油、蜂蜡!
金贵着呢!那是给南疆平叛的兄弟救命用的!
是让咱们大明的刀枪不锈、车轴不卡的宝贝!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油熬好!
膏炼足!塔…给老子守住了!
熬过这一关,咱们工坊的旗号,
插遍大江南北!”
粗粝的吼声在浓烟与喧嚣中回**,
带着一种草根般的蛮横生命力,
点燃了疲惫人群眼中最后的光。
无数沾满油污、石灰的手,再次握紧了工具。
净烟塔吞吐着淡化的烟气,
如同工坊在这绝境熔炉中,
倔强竖起的一面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