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药茶!足量!
半刻钟后,去丙字区报道!”
苏清珞戒尺指向下一锅号。
整个过程,如同精密的器械在运转。
匠人们疲惫却有序,
咳嗽声明显减少,眼神虽倦怠,
却不再有之前的痛苦麻木。
效率,在严苛的防护和强制轮休下,
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一锅锅粘稠温润的“玉甲防锈膏”被舀入特制的木桶,
冷却后封存,堆放在库区一角,如同淡青色的铠甲。
陈石头扛着一大袋新到的生石灰,
如同移动的小山,从库区方向大步流星走来。
他光着膀子,汗水在健硕的肌肉上流淌,
冲出道道黑亮的沟壑。
路过休息草棚,看到苏清珞正板着脸,
用戒尺敲打一个想偷偷少喝半碗药茶的年轻匠人的手背。
“清珞姑娘发威了!”
陈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冲着那龇牙咧嘴的年轻匠人吼道。
“小兔崽子!苏大夫的药茶是仙露!
一滴都不许剩!
喝干净了才有力气给南疆的兄弟熬救命膏!”
年轻匠人吓得一哆嗦,
赶紧仰脖子灌下苦涩的药茶。
苏清珞抬眼,
清冷的眸子扫过陈石头汗淋淋、
沾满石灰粉的上身,
眉头微蹙,戒尺一指旁边木桶:
“陈队长!卸完料,过来!净手!洗脸!饮药!”
“哎!好嘞!”
陈石头答应得爽快,
把石灰袋往地上一墩,
带起一片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