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大夫。”
说完,扛起石灰袋,
逃也似的冲向库房,脚步竟有些踉跄。
柳含烟穿梭在锅灶之间,
小脸绷得紧紧的,
像最精密的验货官。
她手里拿着个小铜勺和一块打磨光滑的小铁片,
不时从翻滚的油膏锅里舀出一点,
滴在铁片上冷却,
然后用指甲刮、用鼻子闻、
甚至用舌尖极其小心地尝一丝丝味道(这是李烜教的土法检测酸碱度和刺激性)。
“戊字锅!火大了!油膏边缘微焦!撤柴!”
她眼尖,厉声喝令。
“己字锅!石灰粉沉降不够匀!
搅!用力搅!搅出油光水滑的丝线来!”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庚字锅!成了!离火!静置!”
她看着那拉出完美金色丝线的淡青油膏,
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
立刻指挥匠人将滚烫的铜锅移开。
她的调度精准而高效,
整个熬制区如同被她无形的丝线牵引,高效运转。
她走到库房门口,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成品膏桶,
又望向溪边那日夜轰鸣的净烟塔,
疲惫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快了!离一万六千斤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然而,在远离核心熬制区、
靠近净烟塔石灰浆池的角落阴影里。
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闪烁的匠人
(正是前日被陈石头从流民中招来的“自愿者”之一),
趁着运送生石灰粉的空档,
左右飞快扫视。
见无人注意,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