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峪工坊,“玄牡组”的绝密工棚内。
新砌的土窑烈火熊熊,
成筐成筐从海边快马运来的牡蛎壳被投入窑中煅烧,
发出噼啪的脆响。
冷却后,坚硬的灰白色壳块被倒入巨大的石臼。
陈石头光着膀子,亲自抡起沉重的石杵!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如同战鼓!
石臼内,煅烧后的牡蛎壳在千锤百打下,
渐渐化作细腻如雪的白色粉末。
柳含烟戴着特制的手套和面罩,
如同最精密的药剂师,
用小铜勺精确量取着“玄牡粉”,
按照3%的黄金比例,
均匀撒入融化、搅拌中的韧性蜡膏(玉髓蜡+松香+微量化金液)中。
膏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浅褐色,细腻而柔韧。
苏清珞手持银针,
如同最严苛的监工,
不时探入膏体或沾取一点粉末,
测试其温度和潜在的燥性。
确保每一勺“玄牡粉”,
都化作锁住水汽、守护火种的“隐甲”。
库房里,一桶桶“玉甲防锈膏”旁,
开始堆叠起密封更加严密、
标记着“玄牡绝密”字样的褐色蜡桶。
李烜站在工棚门口,
望着远处蜿蜒的、
即将承载这批“绝密军需”的溪流,
眼神凝重如铁。
钱禄的咆哮与沈锦棠的暗网,
运河的风浪与朝廷的暗箭,
如同无形的绞索,已悄然勒紧了黑石峪的咽喉。
这南疆的炮火能否响得彻亮,
已不仅系于蜡膏,
更系于这大明暗流下的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