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抽泣着,抬起泪眼。
“你记住,”
李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天,你救了几百个工坊兄弟的命!
救了石头!救了咱们的根基!
没有你那一下,那桶油烧起来,
整个原料区,甚至半个工坊,
现在都已经是火海!
死的人会更多!”
他指着那狰狞的裂解炉,
又指了指洼地入口的方向(原料区):
“这东西,还有那‘轻气’,是刀!
是世上最锋利的刀!
能开山,也能劈人!
关键不在刀,在用刀的人!
用在正途,它是守护家园的盾!
用在邪路,它就是屠戮生灵的魔!”
“我们炼油,炼出来的不只是油!
是光!是热!是力!
是能改变这世道的力量!
这力量…本身就带着凶险!
就像火药,能开山修路,也能炸城杀人!
难道因为怕它炸,就不用了吗?”
李烜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我们要用!
更要学会怎么驯服它!
怎么让它只发光,不放火!
只劈柴,不伤人!”
他指着裂解炉上那些加固的法兰盘、
新增的泄压铜阀、厚重的隔热层。
“你看!上次炸了,我们就改!
加厚!加固!密封!泄压!
让它更稳!更安全!这就是驯服!
这就是掌控!今天那‘轻气’失控了吗?
没有!你用它,精准地烧死了该杀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