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烜接过那纸文书,
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冰凉触感。
借着船头灯笼的光,他快速扫过条款。
文字冠冕堂皇,
写着“增进交流、互助互利”,
学徒人数、工钱、期限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似无可挑剔。
但李烜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锦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什么学徒?分明是商业间谍!
派来偷师学艺,
刺探“疾风油”甚至裂解炉的核心机密!
他捏着契书,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抬头看向沈锦棠,
月光下她明艳的脸庞带着无害的笑容,
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凉的算计。
拒绝?等于直接撕破脸,
断了沈家这条至关重要的运河渠道,
工坊现在经不起折腾。
答应?无异于引狼入室!
“沈东家好意,李烜心领。”
李烜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忌惮,
脸上挤出一丝同样公式化的笑容。
“工坊正值多事之秋,
也确实缺人手。
契书…我带回工坊,
与徐先生参详后,
再给东家答复。”
他用了“参详”二字,
将皮球踢了回去,
也为自己争取了缓冲时间。
这契书,绝不能轻易签!
但眼下,也不是翻脸的时候。
沈锦棠似乎早料到李烜会如此回应,
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