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温暖的船舱内。
沈锦棠已脱去狐裘,
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素色锦袍。
她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
面前小几上摊开的不是账册,
而是一份用工整小楷写就的名单。
“王账房,”
她指尖轻轻点着名单上一个名字。
“这个赵三喜,家中老娘病重,
急需用钱,人还算机灵,懂些记账。
还有这个李二河,
以前在桐油铺做过学徒,手巧。
先调他们两个过来。”
她抬起头,看向垂手侍立的心腹账房王先生,眼神锐利如刀。
“告诉他们,去了黑石峪,
眼睛放亮些,手脚勤快些。
工坊里所有的流程、材料、器物模样…
特别是跟那种‘挥发性强、
气味刺鼻的轻油’有关的,
事无巨细,记在心里。
每月,我会派人去取他们的‘家书’。”
“是,小姐。”
王先生心领神会,低声应道。
沈锦棠端起手边的温茶,
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投向舷窗外幽暗的运河。
月光在河面上碎成点点银鳞。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烜,你藏着掖着的宝贝,
我沈锦棠…看上了。
合作?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这第一步棋,就先看看你那工坊,
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
还是…一捅就破的纸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