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时分悄无声息地驶入一座不起眼的别院。
厚重的朱漆大门迅速关闭。
车内,一只看似寻常的、盛放金丝蜜枣的紫檀描金食盒被小心打开夹层。
里面,静静躺着那份字字泣血的弹劾奏章。
一只纤细却稳定的手取出奏章,
放入另一个早已备好的、
带有都察院林钺私印标记的牛皮信封中。
“务必亲手交予林大人。
告诉他,此乃南疆将士与兖州万民血泪所书。”
朱明月的声音透过车帘,
低沉而凝重。
“郡主放心。”
车外,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中年仆役躬身领命,
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同一时间,兵部衙署后堂。
一份来自大同镇、
标注为“丙等寻常”的军情塘报被归档。
没人注意到,在厚厚一叠例行公文的最底层,
多了一份字迹工整的抄录文书。
文书末尾,一行极小的字:
“兖州匠户泣血上告,
事关军需根本,伏乞于侍郎垂怜一顾。”
深夜,兵部左侍郎于谦处理完紧急军务,
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习惯性地翻阅那些被归入“寻常”的文书。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字迹工整的抄录文书上,
看到“纵火焚毁军需”、“专营垄断贻误军机”、“油农血书”等字眼时,
那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猛地坐直身体,就着烛光,
一字一句,仔细读了下去…
越读,眉头锁得越紧,
脸色也越发凝重。
最终,他重重一掌拍在案上!
“岂有此理!国蠹!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