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草图,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深蓝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逝。
石屋内重归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
将李烜和徐文昭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桌上,《宣宗实录》摊开着,
米汤字迹在碘酒褪去后已模糊不清,
但那九个字蕴含的锋芒犹在。
旁边,是柳含烟留下的、带着油污和灵气的通风井草图。
李烜的目光在两者之间缓缓移动。
一边是暗流汹涌的权谋杀局,
一边是生死攸关的技术攻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
带着掌控全局的决断:
“徐先生,郡王府这张网,
就按方才所言,你去织!
用‘清议’这根线,把他朱肇煇牢牢缠住!”
“含烟那边,全力支持!
要人给人,要料给料!
这‘竹剑’,必须尽快插进地脉毒龙的要害!”
“至于京城那位王公公…”
李烜的眼神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想要‘疾风油’?那就让他等着!
等我们驯服了毒龙,挖出了金山…
再看这‘疾风’,是烧了他的船,
还是…点了他的天!”
石屋外,黑石峪的夜风呜咽着掠过新筑的高墙。
墙头,陈石头拄着枣木棍的身影如同铁铸,
警惕的目光扫视着西北方向的莽莽群山。
他脚下,那根黝黑的棍身,
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