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的灯光下并不明显。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
声音依旧平稳:
“分内之事。快把汤喝了,凉了药效就差了。”
李烜端起温热的陶盅,
将苦涩却带着回甘的汤药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四肢百骸,
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松弛了几分。
看着李烜喝完汤,脸色稍霁,
苏清珞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铅毒之事,李大哥既已决断,
清珞便放心了。
替代材料,我会想办法。
工坊药库里的矿石标本,
还有父亲留下的那几本《金石杂录》,
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你…早些歇息。”
说完,深蓝的身影便融入门外清冷的月色中。
石屋内重归寂静,
只余草药的余香和安神汤的暖意在空气中浮动。
李烜摩挲着手背上被妥善包扎的伤口,
感受着那残留的清凉和心头挥之不去的暖意。
他望向窗外,工坊深处,
苏清珞的药庐方向,灯火依旧亮着。
她说的“想办法”,绝非虚言。
李烜的目光落在石桌一角,
那里静静躺着几块苏清珞带来的、
不同颜色和质地的矿石标本,
还有几页她誊抄的、
关于矿物耐蚀性的笔记。
其中一页,用朱笔圈住了几个字:
“青阳石,性坚,微涩,或可抗酸蚀?”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那灰暗的【耐酸合金基础】图谱,
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对抗无形铅毒的战争,
在药香与矿石的微光中,
悄然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