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下一批‘仁济散’(以苏清珞排毒方为基础简化)和防水沥青布,
囤于临近州县仓库。
若水患真起,流民四散…这便是我们工坊的‘仁心’,
也是扎进乱世的一根桩子!
让那些想趁乱打劫的魑魅魍魉看看,
黑石峪工坊,不是只知炼油的肥羊!”
命令迅速下达。
陈石头接到押运军需兼“看商贾”的任务,
摩拳擦掌,将那根黝黑的枣木棍擦得锃亮。
柳含烟在得知需要熬制“精炼猛火油”后,
二话不说,带着铁器组扑向新裂解炉的残液收集罐,
眼神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凶器。
徐文昭则伏案疾书,
以工坊名义向临近州县几家信誉良好的药铺和布庄,
秘密下了一笔数量惊人的“仁济散”药材和厚麻布订单,
并要求用防水沥青浸透处理。
苏清珞得知工坊要囤积“仁济散”救灾,
默默地将自己优化后的药方和熬制注意事项誊写清楚,
交给了徐文昭,又转身扎进了那堆矿石标本和笔记中。
李烜站在石屋门口,
望着工坊内外忙碌的身影。
新裂解炉的铜铃在风中轻响,
泄压井的竹筒静静矗立,
远处油砂矿区已隐约传来开凿的号子声。
王振的毒牙,瓦剌的窥探,
黄河的隐忧,如同三片巨大的阴云压在天际。
但他手中,已握住了撕开阴云的线头
——内守外扬的势,暗送东风的火,扎根乱世的仁。
“来吧。”
李烜低声自语,迎着凛冽的秋风,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看是你们的阴云压垮我的工坊,
还是我这星星之火…先燎了你们的草原和庙堂!”
石壁上,那幅简陋的北境地舆图,
被从窗户透进的晨光照亮。
“大同”与“龙门”两个点,
如同两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黑石峪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