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对李东家的工坊,
可是寄予厚望啊。
这合作嘛…来日方长。
东家若改了主意,
随时可来王府寻我。”
说完,拱手告辞,
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转身离去。
蓝呢马车在护厂队员警惕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黑石峪。
石屋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柳含烟气鼓鼓地啐了一口。
徐文昭长叹一声:
“东家,此乃阳谋。
他点明地属王庄,便是捏住了七寸。
明面上谈合作,实则威胁。
我们若强行动工,他便能以‘侵占王庄’之名,
名正言顺地拿捏我们!”
李烜走到窗边,
望着远处西北方向那片藏着金山的坡地,眼神冰冷如刀。
周文渊最后那句“来日方长”,
如同毒蛇吐信。
“地契…王庄…”
李烜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徐先生,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
这位‘仁厚’的郡王爷,
他那王庄的地契文书,
是不是…也像他的笑容一样,完美无缺?
还有,他那些‘唯利是图’、‘畏清议’的软肋…
也该找地方晒晒太阳了!”
朱明月送来的那把名为“清议”的软刀子,是时候出鞘了!
油砂已现,饿狼环伺。
黑石峪工坊,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