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起身,走到药圃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从腰间小囊里掏出一把细小的、
带着弯钩尖刺的藤蔓种子
——这是前几日一位山中老猎户给她的“铁线蒺藜”。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种子,
撒在药圃周围新翻松的湿润土壤里,
再用脚尖轻轻拨土覆盖。
权贵视人命如草芥,
她便筑一道带刺的藩篱!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看那片狼藉,
转身走向存放药材的棚屋,背影挺直。
替代犀角的安神草药,
必须更快找出来!
还有那能缓解铅中毒的方子…刻不容缓!
***
夜色如墨,沉沉压向黑石峪。
简陋石屋内,油灯如豆,
火苗不安地跳跃着,
在墙壁上拉长扭曲的影子。
桌上,静静躺着半块染着暗红血渍的腰牌,
黄铜质地,边缘断裂处狰狞,
上面模糊地錾着一个“卫”字
——正是昨夜被“阎王笑”和生石灰放倒的王府爪牙身上搜出的东西。
旁边,是柳含烟白天送来的几块新采的油砂样本,
在灯火下泛着幽暗油腻的光。
李烜独坐桌前,
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周文渊白日那副嘴脸、
马鞭抽在油桶上炸开的污浊、
苏清珞药圃的狼藉、
徐文昭据理力争时对方眼中**的威胁…
一幕幕在脑中翻滚。
王府的獠牙,已经抵到喉咙了!
仅仅靠徐文昭的律法和那份虚张声势的“军需”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