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淡淡的、半透明的字迹在油砂上方浮现:
“油砂样本(黑石峪矿点):
含油率中,硫含量偏高。
油苗躁动,深层或有异动。”
这提示更让他心头一紧。
油苗躁动?深层异动?
是天然变动,还是…王府的人已经在搞鬼了?
他猛地睁开眼,
油灯昏黄的光刺入瞳孔。
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块带血的腰牌上,
冰冷的黄铜折射着跳动的灯焰,
光晕里仿佛扭曲出周文渊那张阴鸷的脸和李烜自己嘴角缓缓勾起的一抹森然冷笑。
王府的牙,该拔了!
被动防守,只会被步步蚕食!
李烜霍然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
夜风带着工坊特有的烟火气涌入。
“石头!”
他对着黑暗低喝一声。
角落里立刻站起一个敦实的身影,
陈石头不知何时已守在外面,
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东家!”
“叫柳工头、徐先生,还有苏姑娘,立刻过来!”
李烜的声音斩钉截铁,
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就说…商量怎么给王府的‘厚礼’添点分量!
另外,让铁头选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
带上趁手的家伙,有‘夜活’要干!”
矿点抓到的舌头是铁证,但还不够!
他需要王府更直接的把柄,
需要搅浑这潭水,更需要…
找到那该死的、能对付高硫油的“触媒”!
灯火摇曳,将李烜映在石墙上的影子拉得巨大而狰狞,
如同即将扑食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