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昭早已抓起那几张炭笔画,
如同捧着救命符咒,冲出门去安排。
苏清珞也快步消失在通往药房的黑暗甬道。
格物堂内,只剩下李烜一人。
他缓缓走到墙角,
那里堆放着几截拆下来的、
还带着铅腥味的废弃铅锡冷凝管。
他拿起一截,入手冰凉沉重。
就是这东西,差点要了兄弟们的命!
“试错?”
李烜看着手中这截催命的管子,
又看看桌上那四幅荒诞的图谱,
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老子偏要在这绝路上,
踏出一条生路!”
他猛地将铅管狠狠掼在地上!
金属撞击石板的刺耳声响,
在寂静的深夜中传出老远!
“来人!”
李烜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把工坊所有懂烧窑、懂冶炼、懂配药的老师傅,
都给老子叫醒!带上他们的家伙什!
去后山空地集合!老子要——开窑!
烧灰!炼石头!”
黑石峪的夜,被彻底点燃。
病坊里是无声的抗争,
而后山的空地上,
一场以命相搏、与时间赛跑的材料试错风暴,
在摇曳的火把和铁匠炉的鼓风声中,
悍然拉开了序幕!
炉火熊熊,映照着李烜如同磐石般冷硬、
又如火焰般炽烈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