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用烧瓷的法子烧它!
老子要看看,是锡皮先软,还是瓷壳先炸!
老子要这锡,替铅扛住那催命的蒸汽!”
锡匠们手都在抖。
锡熔点低,薄胎难做,极易穿孔。
外面裹瓷?
两种材质膨胀不同,
高温下极易分离崩裂!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李烜那要吃人的眼神,
没人敢吭声,
只能咬着牙,屏住呼吸,
在热浪和锡腥气中,
进行着这场近乎自杀式的精密操作。
“清珞!!”
李烜的嘶吼穿透嘈杂的工场,
直冲药房方向。
他眼中布满血丝,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书!翻烂它!
找出能顶住铅气的东西!
能拔毒的东西!
张铁手他们…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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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里,油灯如豆。
浓烈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几乎让人窒息。
苏清珞伏在堆满典籍的书案上,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
原本清澈的眸子布满血丝,
干涩得发疼。
她身边散落着翻开的《本草纲目》、
《证类本草》、《千金方》,
还有厚厚一摞苏家秘传的药典手札。
纤细的手指在一行行蝇头小楷上快速划过,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