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府,沈记货栈后堂。
烛光摇曳。
沈锦棠刚刚送走一拨前来洽谈“废油回收”细节的本地货栈管事,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眼神依旧清亮。
她展开刚刚由信鸽带回的、
来自黑石峪的加密回信。
信笺展开,李烜那熟悉的、
力透纸背的刚硬字迹映入眼帘。
措辞果然极其严厉,
甚至带着几分呵斥的意味。
“绝密”、“严禁”、“断念想”…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
好比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她心头。
沈锦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捏着信纸的手指,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委屈,
甚至是一丝被轻视的怒火,
猛地窜上心头!
她为工坊在运河上打开局面,
挣下泼天富贵,难道连过问一下新产品的权利都没有?
那“疾风”油威力巨大,她岂能不知?
但风险与收益从来并存!
运河快船若真能成功,
带来的将是颠覆性的变革和难以想象的财富!
李烜…太保守了!
简直是因噎废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脸上重新恢复了惯有的、
无懈可击的平静。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
看着那冰冷的字句在跳动的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