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回头,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石头哥,你伤没好利索,别乱动。
粥放那儿吧。”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本草纲目》中一段关于“海粉”(牡蛎粉)的记载上:
“…性咸寒,涩…能收敛固脱,
化痰软坚…煅用尤良…
吸附浊物…”
吸附浊物!
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划亮的火柴!
一个模糊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她猛地站起身,
带倒了身后的木凳也浑然不觉,
几步冲到角落堆放杂物的架子前!
那里有几个不起眼的陶罐,
正是之前工坊研制“防潮脂”时,
用来盛装煅烧研磨好的牡蛎壳粉的!
“牡蛎壳…强吸附…弱碱性…”
苏清珞飞快地打开罐子,
捻起一撮细腻如雪的煅牡蛎粉,
在指尖摩挲。
眼前的医书记载、以及工坊里现成的材料轰然碰撞!
一个大胆的方案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石头哥!”
她倏然转身,
眼中闪烁着多日未见的、近乎亢奋的光芒。
“快!帮我把老王叔请来!
还有,找些干净的蜂蜡、
精炼过的灯油(石蜡油前身)来!要快!”
陈石头被她眼中的光亮晃了一下,
虽不明所以,
但“苏大夫有办法了”的念头让他浑身充满了劲儿,
应了一声“好嘞!”,
粥也顾不上放稳,
转身就跑了出去,
动作牵动伤口也浑不在意。
不多时,老王被陈石头半搀半扶地带了过来。
他脸色依旧灰败,双手拢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