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带着阴冷:
“只要工坊还在兖州府的地界上,
只要他们还要开窑炼油,
还要用人、用地、用材料…就总有空子可钻!
‘守法经营’?哼,这世上,
哪家工坊经得起官府‘依法’的细细盘查?
京城那边…也该动动了。”
朱肇辉闻言,暴怒的情绪稍稍平复,
眼中重新燃起阴鸷的光芒:
“好!本王就再忍他一时!
周先生,去告诉潜伏的眼线,
给本王盯死了黑石峪!
鸡蛋里,也要给本王挑出骨头来!
还有,之前那批被‘黑石火雨’吓破胆的废物…
给本王重新聚起来!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本王就不信,他李烜能防一辈子!”
暖阁内,阴谋的气息再次弥漫。
然而,远在黑石峪,
烤全羊的香气已经随着晚风飘散开来,
工匠们围着篝火,大块吃肉,
大声谈笑,庆祝着这份来自京城的、
虽然模糊却足够坚实的庇护。
陈石头撕下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狠狠咬了一大口,
含糊不清地对着身边的赵铁头笑道:
“铁头哥,看见没?王府的小印!
嘿,以后咱们的油,
能卖到王府去啦!
郡王府那帮龟孙,
再敢来,老子就用这印砸他脸上!”
火光映照着汉子们粗犷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郕王府的回音如同迷雾中的灯塔,
虽未驱散所有阴云,却已为黑石峪照亮了一条生路。
郡王府的咆哮,在兖州城的深宅大院里回**,
却已无法撼动那粗粝瓷光下,熊熊燃烧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