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瓷管嗡嗡作响,
粘稠的黑金在管道内奔流。
李烜正和柳含烟、苏清珞讨论着新一批“上品精滑脂”(沈锦棠要求的精密器械用油)的提纯方案。
徐文昭拿着一封刚到的沈家急信,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东家,沈东家的信。”
李烜接过信,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平和瞬间消失,
眉头紧锁,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阴沉,
到最后,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都已发白!
“啪!”
李烜猛地将信纸拍在旁边的铁皮工具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台面上的瓶罐都跳了一下!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他眼中升腾!
“胡闹!简直是利令智昏!”
他声音低沉,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大规模扩产‘疾风’油?
还要造什么‘运河飞舟’?
她沈锦棠是不是被运河上的金子晃瞎了眼!”
柳含烟和苏清珞被吓了一跳,
连忙凑过来看信。
柳含烟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翻三倍?还要抽人去造船?
东家!那‘疾风’油就是个大炮仗!
咱们现在这裂解炉,
开足马力产那玩意儿,
一个火星子就能送咱们全工坊上天!
上次那点试验品,
含烟带着人都是提心吊胆才弄出来的!”
苏清珞也面露忧色:
“李大哥,那油…气味刺鼻,
闻久了都头晕目眩,大规模生产,工匠防护…”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李烜打断苏清珞,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你们以为她沈锦棠造‘飞舟’只是为了跑船快?
这东西一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