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狂热的火焰在无声跳动。
“老子这炉子里炼的,可不只是油。”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却带着金石之音。
“是火,是雷,是能把这天…都炸个窟窿的玩意儿!”
他猛地关上窗户,隔绝了寒风,
也隔绝了外面窥探的夜色。
转身,对着屋内核心的几人,声音斩钉截铁:
“都动起来!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刘彪所有的底细!
要看到兖州卫里还有哪些烂疮!
要看到那废砖窑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破烂!
更要看到…咱们工坊,
变成一只浑身是刺、
还涂满了‘阎王笑’的铁刺猬!
谁敢伸爪子,老子就让他连皮带骨头,一起烂掉!”
“是!”
众人轰然应诺,
眼中再无半分对瓦剌和军械的惊惧,
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凶悍战意。
东家说得对,炼油工坊?
不,这里是兵工厂!是龙潭虎穴!
风暴的中心,李烜的目光却已越过眼前,
落在了意识深处那本古朴厚重的《万象油藏录》上。
书页无风自动,
停留在描绘着复杂管道与冷凝装置的一页图谱上,
旁边一行小字注解若隐若现
——“高纯度分离,可控裂解,疾风之髓…”
“蓝油?”
李烜的意识抚过那图谱,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
属于技术狂人的弧度。
“巴特尔,你想要这‘疾风之髓’?
好,老子给你备着。
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