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铁农具、匠器五十套!
精铁大锅十口!
另,纹银一千两!
恭贺李东家,工坊兴旺,利国利民!”
管事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皇家特有的气派。
这架势!这手笔!这态度!
跟刚才府衙那抠抠搜搜、
高高在上的“赏赐”一比,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是天上和粪坑的区别!
匠人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呼吸都粗重了!
老王几个老匠人,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
看着那崭新锃亮的铁器,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
看着手里那根府衙刚发下来的、
象征“有功匠户”却薄得像纸的青色布巾…
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
唰地就下来了!
老王哆嗦着手,
把那根青色布巾紧紧攥在胸口,
仿佛攥着稀世珍宝。
他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杆,
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洪亮和自豪,
对着裂解区那巨大的炉体,
对着炉火映红的工坊,几乎是吼了出来:
“值了!值了啊!咱…咱炼油的!
咱黑石工坊!给朝廷立了功!
得了王爷天大的看重!
郕王爷…他老人家…
看得起咱们的手艺!
看得起咱们炼出来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