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被精确地控制着温度。
苏清珞提供的几味草药被研磨成极细的粉末,锁在带暗格的药柜里。
柳含烟拿起一块刚在内坊小铜锅里恒温搅拌后取出的、
泛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蜡块,
对着光看了看,
又凑近闻了闻那极淡的草木清气,
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对两个老匠人肃然道:
“规矩就三条:一、进这门,除了东家和我,天王老子叫也不准开!
二、这里看见的、做的,烂在肚子里!跟婆娘炕头上也不准吐半个字!
三、手要稳,心要静!火候差一丝,这‘玉魄’就蒙了尘!听明白没?”
“明白!柳工头放心!
俺们晓得轻重!”
两个老匠人挺直腰板,眼神敬畏。
能进这“内坊”,是东家和柳工头天大的信任!
更是匠人最高的荣耀!
守不住这秘密,他们自己都没脸在工坊待下去。
柳含烟将那块完美的蜡块交给他们进行最后的灌模成型,
自己则走到小院角落,
拿起靠在墙上的短斧,
用磨石细细打磨。
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映着她专注而坚定的侧脸。
内坊的墙,无声矗立。
墙外,是工坊喧嚣的炉火与蓬勃的野心;
墙内,锁着的是足以点亮大明暗夜、
润滑帝国车轮、甚至…燃起焚天之火的真正核心。
柳含烟用她的斧头,
还有这份属于匠人的执拗与狡黠,
为工坊最珍贵的秘密,
铸就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锁。
玉魄锁芯,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