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他手指微微移动,指向简报上“运河货船”的字样,“运河向北!
寻找靠近北直隶、却又相对偏僻的河汊港汊!
建立隐秘的水上转运点和小型仓库!
一旦京师有变,这里就是物资和人员北上的跳板!
也是…火种保存之地!”
徐文昭听得心潮澎湃,
又觉寒意森森!
东家这是…在准备退路,
更是在布一个放眼北疆的大局!
将工坊最核心的力量和毁灭性的技术,如同种子般撒出去!
“人选、路线、伪装,必须万无一失!”
李烜盯着徐文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此事,你亲自操办!
除你我、含烟外,暂不告知第三人!
包括…沈锦棠!”
“明白!”
徐文昭肃然领命,只觉得肩头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却也涌动着参与宏大布局的激越。
他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工坊林立的建筑阴影中。
李烜独自立于瞭望塔下,
仰头望着高耸的塔尖。
塔顶那面新制的、绣着“黑石利民”四个大字的旗帜,
在秋风中猎猎招展。
砺锋已成,北望的烽烟却已在地平线上隐约升腾。
这柄由石油之火淬炼的利刃,
是折戟沉沙,还是劈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燎原之路?
他握紧了腰间的铜瓶,
那幽蓝的火焰在掌心无声跳动,
如同一个未燃的火炬,
等待着点燃乱世的契机。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