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压下这滔天大祸!
你…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我张家也早就完了!”
张茂被父亲眼中的疯狂和话语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哆嗦,
脸色惨白如纸,
那件被他刻意遗忘的血案瞬间涌上心头,腿肚子都在转筋。
张凤翼松开手,
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踉跄着扶住案几,
看着那份墨迹淋漓的奏章草稿,
惨然一笑:
“王公公…只需轻飘飘一句话:
‘兖州那匠户的事,你看着办’。
看着办?呵呵呵…这就是看着办!
用李烜和黑石工坊的血,
染红我张家的顶戴!
堵住那随时可能翻出来的旧案!
这是投名状!是买命钱!”
他猛地抓起笔,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只剩下被恐惧驱动的疯狂与狠厉,
在奏章上奋笔疾书,
将李烜和黑石工坊的“罪状”描绘得更加耸人听闻,字字诛心!
最后,他蘸饱朱砂,在奏章末尾,
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八百里加急!直送通政司!呈御前!”
张凤翼将奏章交给心腹师爷,声音如同寒铁。
当夜,数匹快马载着这封沾着恐惧与恶毒的奏章,
如同索命的幽灵,冲出漕运总督行辕,
向着京城方向,绝尘而去!
数日后。
兖州黑石峪工坊,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李烜手中捏着一份由郕王府心腹以最快速度秘密送来的抄件
——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球领衔、
十数名言官联名上奏的弹劾本章!
其内容,与张凤翼的密奏如出一辙,
却更加系统恶毒,字字如刀,刀刀致命:
“臣等泣血劾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