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坐的鸿胪寺官员脸色僵硬,
强颜欢笑。
几位作陪的低阶武将(石亨一系倒台后,兵部派来的多是些边缘角色)
则脸色铁青,
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却又碍于“礼仪”,不敢发作。
李烜作为“献宝匠人”,
身份低微,
被安排在靠近门口最不起眼的角落。
徐文昭紧张地坐在他旁边,
额角渗汗,低声提醒:
“东家,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
柳含烟作为“护卫”,
只能站在厅外廊下,
隔着窗户,
眼神如刀般盯着厅内瓦剌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
伯颜帖木儿似乎吃得兴起,
油腻的大手在皮袍上随意蹭了蹭,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大明官员都皱眉、
却不明所以的举动
——他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硕大的、
油光锃亮的皮囊,
随手放在了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皮囊口原本塞着的骨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被他拨弄开了些许缝隙。
嗡!
李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他绝不会认错的、
辛辣刺激的“疾风油”气味,
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毒蛇,
猛地从皮囊缝隙中窜出!
虽然依旧被厅内的酒肉香气、
熏香和瓦剌人身上的膻味稀释,
但对于李烜来说,
这无异于黑暗中的一道惊雷!
他清晰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