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强兵利器啊!”
于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望向巍峨的宫墙之外,
下一秒就穿透了重重殿宇,
看到了遥远的边关烽燧。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凝重,如同深秋的寒潭:
“此子所言‘格物利国’,
字字千钧,深得我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激赏。
“其工坊所出之物,
无论脂膏、沥青、文墨,
还是今日这窥天之镜,
皆非奇技**巧,实乃国之干城,
强兵之基!
此子…是一把好刀!
一把足以劈开陈腐、斩断枷锁的利刃!”
张文弼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
然而,于谦话锋陡然一转,
声音里带上了沉甸甸的忧虑,
给人一种铅块坠入寒潭的感觉: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日殿上,王振之恨,
勋贵之忌,已如芒刺在背。
此子锋芒太露,所握之物又太过惊世骇俗…”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张文弼,
一字一顿道:
“此器可用,然需防小人摧折!
你我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护住这把刀!
莫让奸佞…折了这利国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