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陛下!”
张文弼手腕沉稳,笔锋一转,
将最刺眼的那句抹去,
换上更含蓄也更致命的措辞。
“还有这里!
‘祸国巨蠹’改为‘窃权弄柄’!
‘甚于蛇蝎’改为‘其行酷烈’!
字面收敛,锋芒内藏,却更显其恶!”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修改着那些过于直白的激烈言辞。
同时,他笔锋不停,
在关键处增添更具杀伤力的细节:
“此处,详述那‘振’字烙印特征!
大小几何?
线条如何繁复?
位于后颈衣领内侧何处?
写得越细越好!
让司礼监的人一看就知道,
这就是他们内部死士的标记!
抵赖不得!”
“还有毛贵贪腐!
不能只提一句!
把他克扣漕粮的具体年份、
涉及哪几艘漕船、
亏空大概数目,写进去!
哪怕只是‘风闻’,
也要写得言之凿凿!
让都察院、户部的人有据可查!
这才是钝刀子割肉!”
张文弼的笔化作精准的手术刀,
在徐文昭愤怒的檄文上切割、增补、重塑。
他增加的,是更冰冷、更坚硬、
更难以辩驳的细节和证据链!
徐文昭起初还梗着脖子,
但看着张文弼笔下那字字如钉、
逻辑严密、
将王振及其党羽牢牢钉死在罪证之墙上的文字,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
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冷冽的杀意。